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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女兒放學,一上車就嚎啕大哭。

 

「嗚嗚嗚嗚嗚嗚」她哭得好慘,「怎麼啦?發生甚麼事?」我問她。

 

「嗚嗚嗚我的小芭樂葉子被毛毛蟲吃掉了嗚嗚嗚」她眼淚一顆顆掉,悲傷情緒大爆發,等下有律動課,我擔心她可能上不了課。

 

小芭樂是女兒的寶貝。學期初時,老師讓每個小朋友帶著喜歡的種子,到學校種下自己的植物。孩子們每天悉心澆水、等待發芽、觀察成長,有時還會互相比較誰的植物長得比較快比較高。女兒給她的芭樂取名叫「小飛飛」,她親手照顧它長大,期待期末分享時可以帶我們去看她的成果,沒想到,今天卻發現「小飛飛」竟然被吃光光…….

 

我了解她的感受,人生中有太多事會讓我們難過。耕耘好久的計畫沒有結果、長期經營的關係走到盡頭、一場意外奪走心愛的人,一通電話摧毀我們的人生。對五歲的孩子而言,一隻毛毛蟲就足以讓她的世界變色。

 

然而,人生沒有永遠的困頓。會困住自己的是「心態」而非「事件」,如何在悲傷之中看到事物的另一面,在眼淚之後還能轉身朝向正面,我認為是很重要的人生練習。我想讓女兒懂得樂觀過人生,今天就是一次機會。

 

我想帶她用截然不同的角度來看待毛毛蟲事件。

 

我問女兒:「毛毛蟲吃掉小芭樂全部的葉子嗎?」「對...嗚嗚嗚……」她還在哭。

 

「那毛毛蟲應該很開心喔,因為牠吃飽了就可以長大、結蛹、最後變成蝴蝶耶!妳的小芭樂餵飽了一隻毛毛蟲,換成是我,我會很開心耶!」聽到這個觀點,她突然不哭了。

 

「毛毛蟲只吃妳的芭樂葉嗎?還是別人的植物也被吃?」「沒有,只有我的被吃。」想到這裡,她又開始哭了起來。

 

「妳想想看,為什麼毛毛蟲只吃妳的,不吃別人的?那表示妳種的芭樂很棒、很好吃啊!妳種的小芭樂葉子很嫩、沒有農藥,而且還有甜甜的味道!妳有沒試過把芭樂葉揉一揉,味道很像芭樂?毛毛蟲很挑嘴的,牠不是甚麼葉子都吃,牠只吃好吃的葉子!」對於無法控制的災難,我們也許會怨天尤人,但我們總是可以用不同角度來看待每個事件,「樂觀」是我永遠的解答。

 

女兒完全不哭了,她情緒一百八十度轉變,開始跟我討論起毛毛蟲吃誰的、不吃誰的,例如毛毛蟲不吃香茅與薄荷,但會吃芭樂與番茄,我們還聊起那隻毛毛蟲長甚麼樣,長大後會變成哪種蝴蝶或飛蛾。短短兩分鐘內,她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,車內氣氛轉變為知識性的討論。

 

「更何況,葉子被吃了還會再長出來啊!下星期一回學校,妳的小芭樂一定又長出很多新葉子!」天無絕人之路,然而唯有樂觀,才能找到出路。

 

女兒開心下車,一路蹦蹦跳跳到律動教室。她不再執著於一己的失落,而是懂得從悲傷中跳脫,用更宏觀且大器的心態去看待這次事件。光禿禿的小芭樂,它仍驕傲地站著,被餵飽的毛毛蟲,希望它能長成蝴蝶,妝點美麗的小花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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